星座书上说,09是水瓶的辛苦年,于是,很辛苦地去做那些看上去很是那么回事儿的事情,很久很久懒得读书了。可是呢,书,还是要读一点儿的。看一点,也顺手写点东西吧。写给宗陶那本关于文化的访谈集子。
三联书店进门右手的那排架子上,这本书跟很多《**三十年》的中大部头放在一块,被定义作文化访谈——好吧,我得承认,有些词,是让我害怕的东西。它们会让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小,越来越轻,要飘走了。于是,我只说自己能懂的东西。
这是本文字很漂亮的书,小资女青年们会很喜欢。好像苏老师说过,还是吴侬软语比较好听些,我深表赞同。身为江浙女子的宗陶,便是把这种温软的口语似的文字发展到了一定滴境界。这种文,不是奢华,也不是精致到每个长指甲的内面都要镶颗水钻,只是恰当,恰当的放与恰当的收。就像木心的访谈,谈很多很多东西,结尾的时候,说;“‘憾’也是一种感觉,很温柔呢。”——我喜欢这种结尾,那么温婉儿。
文化记者这活儿,女文青说起来,是幸福得可以去死掉的职业。可是呢,真正地去做,慢慢儿地,就会发现,小时候觉得再美好的东西,通常也会有个不怎么光彩的孔雀屁股。不要告诉我读书多了自有修炼——太多的人,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(看的人8要生气,也8要对号入座。我只是小时候喜欢极了《射雕英雄传》里,黄蓉说全真七子“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。”借来用用,hoho)
所以呢,做这一行,要有好奇心,不可以避恶,但在笔下,切切要学着隐恶。恰当的隐恶,不是不够勇敢,那是一种美德——跟大家都没什么关系的恶,何必放上去让读者糟心呢。在世的人,自然要隐;过世的人,也是恰当的隐一隐为妙。哦,就是昨天,我吃着晚饭,略翻翻台湾胡适纪念馆主任的访谈。大家谈胡适。谈着谈着,就是那些个八卦了——8是故意滴,好奇心使然啊。字里行间,我看着那些个月亮和星星,忽然间,就有些不大喜欢胡适了。
( 真汗呀,一本那么有深度的书,我还是有本事找八卦滴。)
记者这个职业,做久了,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丝江湖气。这不是什么坏东西,江湖气,有时候是一种生命力。它可以让一个人,在这个世上,更强韧。可是,宗陶身上找不到半点江湖气的影子。一个没有一丝江湖气的人,在这一行里做这么久,该是很不容易吧?我不知道,这十三四年的记者生涯,她是如何过来的。好在,拒绝江湖气,会有收获。只有一个没什么江湖气的人,才可以跟那些很著名的、带着各种头衔、写了很多很多大部头的学者头儿们,以平等的姿态对话。
这本书不是一本大声疾呼、切中时弊的书——与柴米油盐、医改、能源之类的大众话题还是有些距离。这同样不是一本心灵鸡汤——她实在不够坚定,始终学不会坚决地告诉大家:“你一定要做个好人呀。”甚至,这也不是时髦的文化书的路子——挑几个粉丝最多的文化明星,随便扯点儿八卦,最好是别人没扯过的。
这本书,只是那么几个人,站着或坐着,谈我们的传统、现实、未来、命运……然后,用文字,慢斯条例地把这些曾经有过的思考,记录下来。
我记得,里面一个人说;“许多激烈者的态度是气质或处境使然,他们渴望燃烧地表现自己……极端的声音是比‘沉默的大多数’更能引人注意,但应该有一些坚定的温和者……他们最优秀的德性大概是坚韧,而坚韧也许是今天最值得推崇的一种品质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A little hint:
宗陶是个大眼睛的姑娘,关于她自己,推荐去看她对杨二车娜姆的访谈(没有收到这本书里哦)。我总觉得,那篇访谈很有意思,我更多看到的,不是杨二,而是宗陶,嘻。